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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攥着马克笔的夜晚
入行第五年，攥马克笔的指节磨出了薄茧，最慌的那次是帮客户弄展厅的平面导视——那时候总想着要“出彩”，把所有存的炫丽字体、撞色都堆上去，结果落地那天，客户指着入口的导视牌说“太挤了，像促销堆头”。我站在展厅中央，盯着天花板漏下来的射灯，心脏像被捏紧的易拉罐，怕自己是不是真的只会瞎折腾，会不会被刚进来的新人顶掉，连回家的地铁都不敢坐，蹲在路边给导师发消息，打了删删了打，最后只发了一句“我是不是不行”。
蹲在工地看灯的那个凌晨
后来项目停了一周，我每天泡在工地，戴着安全帽蹲在脚手架下看工人布灯，发现展厅动线是从入口到主展墙，中间通道太窄，原来的导视牌占了半米空间。我把字体改回衬线体，线条缩到刚好贴墙，还加了和地面砖缝对齐的小箭头，那天凌晨三点，我用手机拍了刚装的导视牌，暖光打下来，箭头刚好指向前方，我突然哭了——不是感动，是那种“终于找对劲儿”的踏实。后来客户验收时，没夸设计，只说“走展厅没觉得挤，很顺”，那是我第一次觉得，平面设计不是炫技，是帮人“舒服地走路”。
被AI撞了一下腰的日子
去年接触AI工具，最开始是慌，怕它一秒出的方案比我三天改的还多，会不会哪天替代我。后来才摸出门道：它是没感情的搭积木的，能快速给版式初稿，但要做成展厅里站得住的东西，还是得我蹲现场抠细节。比如做文化墙文字排版，我先让AI生成三个不同比例的版式，再把自己之前拍的本地留存老纹样嵌进去，反复调整字间距到刚好和展墙线条对齐，客户说“有我们本地的味儿”，我知道，那不是AI的功劳，是我前一天蹲巷口拍的旧门帘纹样，是我量了十次的展墙尺寸。现在每天下班前，我会抽半小时画两张手绘稿，不是为了评职称，是怕自己变成只会点鼠标的工具，丢了那个“摸得到温度”的劲儿——毕竟展厅是给人走的，不是给代码看的。